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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炳生:市场机制下政府干什么?

时间:2020-01-17

2015年4月的一天,我收到一份报告,说中央领导同志访问了广西玉林市,表扬了我们教授的工作。领导同志参观了那里的农业嘉年华,对我们教授的作品《现代农业模式》表示赞赏。当地领导热情邀请我去。直到我到达,我才知道这是一个新规划的公园,叫做“五彩花园”。总面积52平方公里,主要由浅丘、小洼地和荒地斜坡组成。规划建成“山、河、田、林、一产、两产、三产、生产生活生态、创意、科技、人文”的多维公园。

让人们感叹的是规划和建设的速度。当地政府于2014年4月开始规划和建设。仅用了一年时间,公园的主要道路和绿化就完成了。我们教授主持的农业嘉年华已经成为开放该公园的第一个项目,十多个其他项目也在建设中。这样的速度在任何其他国家都是不可想象的奇迹。我告诉当地领导,你们树立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优越性的伟大榜样。

这个案例说明了政府极其重要的职能:规划。市场机制无法按计划行事。公园里已经有十几个在建项目依赖于市场机制。这个52平方公里的计划,包括计划中的人员拆迁,只能由政府来完成。这是榆林市政府做的一个小区域规划;然而,各种国家农业发展计划需要国家有关部门的配合。规划是政府对区域资源特征的理解,对资源市场配置的预测,以及资源市场配置的场地依据。计划真的太重要了。我已经视察了浙江省一个新村庄的建设。这两个村庄被一条路隔开。场景非常不同:一个村庄有一个计划,农民的房子是集中建造的,不同时期的建筑从旧的到新的都有很大的不同。然而,各种设施都已完全建成,包括供水和排水、道路、绿化、垃圾收集等。在另一个村子里,没有计划,农民们各自的建筑都很好,但是东西方的家庭分散在田野里。这些设施建造得很差,也很难建造。当地干部非常担心。

在市场经济中,政府促进农业发展的另一个重要职能是支持科技创新。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怎么强调都不为过。有人说农业科技创新可以依靠企业。企业占美国农业科技成果的一半。这是真的,但同样重要的是要知道所有企业都可以直接赚钱并收取版税。我看过一家美国大公司给一位加拿大农民的律师的信,信中要求他立即支付版税,否则我将在法庭上见到他。我国哪个企业愿意向农民收取特许权使用费?想做,你能做吗?还应该指出的是,美国只有少数企业从事农业科技研发,所有这些企业都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他们有丰富的财政资源、长远的眼光、没有短期回报和巨大的投资强度。我参观了其中一个。他们每年花在玉米研究上的美元,换算成人民币,超过了中国国家农业研究团队的研究经费总额。我们国家有这样的企业吗?我国有如此多的玉米育种公司和如此多的玉米新品种,以至于它们无法与该公司在中国最重要的玉米生产大省的玉米品种竞争。在可预见的未来,中国的农业科研创新,特别是原始创新,将依赖于农业大学和农业科学院两大系统。在农业科技方面,国家应该愿意花钱,只花年度储备粮成本的一半。

政府还必须控制另外两个主要问题:主要动植物疾病的预防和控制,以及食物

当然,还有粮食储备。然而,它不需要太多。联合国粮农组织40多年前建立的粮食安全线是年消费量的17%~18%,约65天。这是旧粮食库存的数量,即新粮食收获时剩余的旧粮食库存的数量。世界上许多专家认为这条线定得太高了。储备的目的是预防和提供灾难救济,并平息好年景中的坏年景。中国是一个大国,每年都有灾难发生,不是从南到北。不同地方的丰收年和歉收使整个国家达到平均水平,不同年份之间作物歉收的程度也没有太大不同。因此,我们的国家可能不需要这么多。储备是花钱的问题,太多是浪费。此外,17%~18%是对社会储备的需求,包括加工和流通企业,并非所有这些都需要国家来做。

此外,政府在市场信息收集和传播、农业科技推广服务和农民培训等许多其他领域也具有重要和不可替代的职能。

最后,补贴。政府有钱并给农民补贴。当然,越多越好。没有人会反对。至少那些关心农业、农村和农民的人不会反对。但问题是政府的资金有限。政府可以花在农业上的钱不可能是无限的。因此,如何把政府可以花在农业上的钱花好,花得更好,需要好好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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